纵然出再远的川,也总有归川的路吧
纵然离再久的家,也总有守望的门吧
是怎样绝意地走,才有一去不回的人啊
是如何九死一生,才有度尽劫波的心啊
是怎样千呼万唤,才能唤醒沉睡的你啊
是如何步履维艰,才能守住飘摇的家园
一声声生生不息,谁在唱起啼血的哀歌
一年年念念不断,谁在遭遇死生的离乱
是这样绝意地走,才有一去不回的人啊
是如此九死一生,才有度尽劫波的心啊
是这样千呼万唤,才能唤醒沉睡的你啊
是如此步履维艰,才能守住飘摇的家园
山河入梦
血泪斑斑
人间天府
惘然一川
一声声生生不息,谁又唱起啼血的哀歌
一年年念念不断,谁又遭遇死生的离乱
【关于问川】
地震发生数日,作为一个四川人,我从来没想到要写一首歌来表示什么。因为我一直相信写歌这种事情是应该是心有所思,至有所感,发乎于情,情之所迫,不得不发。为一种连自己都辨不清真伪的“善”和“爱”动琴发声,那不是我要做的。
世人皆知善之为善,斯恶也。
每天,我以从来没有的热情关注四川卫视,我在心里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遭灾的是四川,是汶川?
一直到19号黄昏,面对电视突然心里一阵激荡,然后拿琴,旋律是很自然的流淌出来,我只是一个盛物的器皿。然后又花一天时间写完了歌词。
歌词的动机来自“出川”两个字。在当代,四川已经成了一个众说纷纭的名字。民工、休闲的成都、九寨沟泸沽湖,几乎成了外省人对四川标志性的印象。而真实的四川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?恐怕只有真正生于斯长于斯的乡民们自己才知道,但是多数时候,他们说不出来,他们无法用言语表述他们各自的四川。
——我也不能。我只能抓住只言片语只甲片鳞凝固一些当时的情绪。
这首歌我想写的绝对不只是一个地方和一个地方的灾难,我想写的恐怕是四川在当代的命运吧。我也不会用真假莫辩的所谓悲悯来温暖谁,所以我写“谁又唱起啼血的哀歌,谁又遭遇死生的离乱”这样的句子。这样的提问不是指向今天,而是指向茫不可知的将来。因为我相信,丧钟终将也为我们而鸣。
为一种悲悯的情怀歌唱,而不是简单的忘我的所谓关怀。一个人,只有自己足够强大,才有关怀他人的本钱和本事。
所以这是一首与高尚这样的字眼无关的歌。它只关乎于我们自己血淋淋的生命。
二十号晚上写完,基本就是24小时内完成。今天为义演的事情忙碌,到黄昏时才开始和贩贩做简单的排练。现在发给大家听,是希望大家能从里面听到我们各自真实的爱和善。
这是用贩贩的mp4录的音,贩贩的布鲁斯口琴没有6音,所以其中有些音会听起来比较奇怪了。
我想我或者可以在今后更长的日子以后,将某一些歌单独做一个后院之外的专辑,这些歌就是那些关于四川和四川人的。比如《夜航船》、《龙门阵》,以及另一首还没录音的写我长大的小镇的《流水沟》,诸如此类。因为后院除我以外,其余后院诸子都是两广人士,我不能强求他们和我一起来理解和歌唱四川。
人间天府,惘然一川。
如此而已。
声音·行动——广东独立音
问川(口风琴版)


2008/05/21 17:28 | by 

泡了杯奶茶,忘了喝。直到,放凉。
以退为进,我那与时俱躁的心啊,得到了最妥帖的抚慰!
如果這些音樂讓你感到撫慰,那我們也很欣慰了。
謝謝lemon me~
心痛到撕心裂肺!
想有这支歌,不断地刺激一下接近麻木的心。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?
陈三:川籍北漂。ptgf@sina.com。
来到北京一定要说一声!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93d83730100ad53.html
每个人都很平凡,这和每个人都不平凡一样。——序
我注意到他的时候,他的脸上挂着不经意的萧索的愁容。那是第一印象。
他弹唱的是一首很抒情而带忧郁的民歌风格的歌,自己写的。
年轻的店主果然没说错,真正精彩的部分,午夜场才开始。
事后我对他说,就为听你一曲《问川》,我没后悔留下来。
他喝一口酒,望着我,说谢谢。
那天他穿的是一件绿色的衣服,他女朋友穿大红。很简朴。然而我感觉,无论是他的年龄,亦还是他的心境,都不再青葱如昔,如同他油绿的昔日。
“他以前也是小学老师”,他女朋友说。
然后他开始弹唱了。他说,今天我唱一首歌,给我受灾受难的土地——《问川》。
他手扶吉他,音乐缓缓流淌开来。杂芜的夜,走向静寂。屋子里的人声呼吸声逐渐褪没。
我消失在身边的世界,到了很遥远的地方。在那里,对蒙灾的乡土的惦念与哀痛,没有停止。
那沉痛的呼唤,一声声地叩打着亡人的窗棂,未亡人的河谷最深处。
我仿佛被一只大手牵引着,牵引着,从很遥远的地方,回归我的内心。
夜终于静谧下来。
抚琴的手停止时,没有人拍掌,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。
许久,他抬头,说弹奏最后一首歌。
他选了蔡琴的情歌。
我和野生轻声地和着。年轻的店主微微摇起头。坐在黑暗中的女子们亦喃喃哼伴。
我想到许多人。数年前徒步墨脱、独涉湄公河的老温,有着神秘故事的会弹吉他、能唱一首好英文歌的卷发女郎,冒雨在天桥下挨饿卖诗、午夜和妓女一夜情的才子,忧郁的K粉的公主,还有在床和梦间发霉的无所事事的大学生。
守麦的女朋友说,我们除了做音乐,还要开房,还要吃饭。
这是一群很简单的人。他们与环境的背景颜色太相易了,一靠过去,便融进了茫不可寻的人海之中。
他们太特别,特别得与普通人无异。
我再回首,当车子驶离“不插电”。
我最终选择记忆,选择下一个村庄,没有回首。